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攝影的距離

2020-1-7 11:47| 發布者: cphoto| 查看: 284| 評論: 0|來自: 釋藤的博客

摘要: 此文已經發表于《人民攝影報》專欄 暑熱的天,在工作室看白杉發給我的一些作品,這幾本書都是限量版的,其中《永珍》這本書是他送給自己母親的禮物,拍攝的對象就是母親楊永珍,看著看著竟然讓我熱淚盈眶。 記得 ...
此文已經發表于《人民攝影報》專欄

      暑熱的天,在工作室看白杉發給我的一些作品,這幾本書都是限量版的,其中《永珍》這本書是他送給自己母親的禮物,拍攝的對象就是母親楊永珍,看著看著竟然讓我熱淚盈眶。

      記得五月底,我們一幫人在莫干山,第一期駐地快結束的那個晚上,白杉分享了他自己做的書,其中最打動我的便是他拍攝母親的這本書。

      其實這是白杉自己編輯,并用心做的攝影書,白杉說自父親2004年去世後,母親成了自己鏡頭裏的主角。白杉從十五年來拍攝的圖片中,結合母親的十幾本日記的文字摘錄,形成了一個新的敘述結構。以母親的日記為主線,以她的視角,對丈夫的絮絮叨叨的訴說中,娓娓道來地講述了家裡的變化……這是白杉的第三本攝影書,也是母親楊永珍的第一本文字書。

      記得那天晚上的分享,我在總結的時候有點哽咽,我很感動于作者對母親的這份情感,其中夾雜了許多復雜的情緒,我想他一定很愛他的母親,所以談到母親的時候,語速總是特別緩慢。其實作為子女,我也拿相機,但是我卻很少拍攝母親,偶爾遇到特別的場景可能拍幾張,其余的時間都是把鏡頭對準陌生的人更多。

      攝影是很私人的一件事情,尤其是對親人的拍攝,更需要一些勇氣和堅持,我想能夠堅持拍攝身邊的親人十幾年,是很難得的。人這一生能夠有多少個十幾年,更何況是身邊熟悉的人,因為按常理熟悉的人總是最容易被忽略掉,所幸白杉沒有,他雖然時常離家在外,但是卻始終把鏡頭對準母親,記錄她的言行舉止,甚至把母親的日記里內容結合起來,形成了一種獨特的表述方式。

      南·戈爾丁曾經說過這樣一句話:“對我來說,拍攝照片是觸摸、須撫我眼前的這個人的一種行為。是我自己特有的表達我的敬意的一種方式。照相機在那時候就是我的眼睛與手!彼^的觸摸,須撫在某種意義上都是對拍攝對象的一種深度的感知,這種滲透情感的觀察和表達,才讓攝影具有更動人的語言。白杉對母親的拍攝很緩慢,從影像里母親的穿著打扮,以及季節和狀態的變化,我們能夠感受到這種時間流逝的痕跡。而且他的拍攝很平和,沒有過多的修飾和講究,無非是母親的一些日,嵥,圍繞母親的本身進行,視角普通,但是卻樸實無華,充滿溫度。

      照片是刻錄時光最好的方式,反復出現的日常在這里變的更為具體,而作為母親身份的永珍這個個體也變的更為豐滿和清晰。白杉用母親的日記作為串聯的主線,把母親的嘮叨,自言自語以及對孩子,對父親說的話都放到了這本書里去,由此我們可以看到一個中年婦女在喪失了丈夫這個作為家庭的頂梁柱之后內心的無助和彷徨,那種對生活的隱忍,悲苦,傷痛以及為了孩子而恪守的清貧,堅毅,都在攝影書里表現無疑。

      所以在讀這本書的時候,看到的不僅僅是母親這個特定身份的簡單記錄,而是一種內心的獨白,一份對現實生活的剖析,看之被無形之中深深拽住,掩卷深思。

      在現實生活當中,母親這個身份總是一種特殊的存在,孩子對母親的感情往往最深厚,白杉敢于如此深刻地走進母親的內心,在翻閱母親的日記里去感知母親的悲喜交集,感知母親生活中的不易,其實也是需要勇氣的,因為在母親的日記里,白杉看到母親不止一次地想到了自殺,想到了死,這對于一個孩子來說,是很震驚,很可怕的事情。

      在現實生活當中,我們大多時候都忽略了母親的個人情感和體驗,如果沒有拿起相機,或許白杉也沒有機會這樣零距離地感受自己的母親,所以在某種意義上而言,相機起到了一種橋梁紐帶的作用。這種微妙的發酵,讓其影像變的十分敏感而真誠,一方面他不忍觸摸這份傷痛,一方面卻也因為對母親的了解加深從而對母親的感情有了進一步的升華。

      記得2018年看過高山拍的一組照片《第八天》,也是拍攝自己的母親,不過和白杉不同的是高山拍攝的是自己和母親的關系,因為他是被領養的孩子,所以影像成為了探索自我身份和認知的一種方式,他通過和母親的親密接觸,通過這種超乎尋常的表達手法和影像語言,讓母親通過另外一種形式呈現在大眾面前,他的作品因此也在業界引起了頗大的反響,褒貶不一。其實我相信在這個世界上每一個孩子都是愛自己的母親的,只是每個人表達的方式不同,白杉這種用第一人稱和敘述性的表達顯得更為溫婉,高山的這種近乎偏執的影像則讓愛變的更銳利一些。

      面對生命,攝影其實很輕,如果能夠用影像刻錄一些經歷,一些成長的悲喜,或許也是攝影的價值所在之一。白杉在這里沒有過多地描述對母親的愛,但是從母親的字里行間我們卻可以看到一個受中國傳統觀念頗深的婦女,那種隱忍和愛,那種對生活不放棄并堅持行走在苦難之路的復雜之情,這種情感是值得所有人敬重的品格。

      攝影最難表現的也是情感,白杉對母親的拍攝雖然是私密的,但卻又是開放的,因為他的影像讓更多的人可以觸摸到他眼里心里的母親形象。而通過母親的文字,我們又看到了一個藝術家眼里不一樣的母親,這種雙重藝術手法的表現形式,讓這本書變的更為耐人尋味。

      白杉說:拍照就是參與一件事(人)的死、脆弱與無常。正是通過這一瞬間,並將其凍結的方法,所有照片證證明了時間的無情溶解。我想他對母親的描寫,是很勇敢的一種面對,在時間里見證了母親的衰老,那種對死亡的無奈,對父親的思念等等,其實是一次次地剖開又縫合,這種傷痛唯獨參與期間的人能夠明白。

      正如白杉問自己:我為什么不給母親做一本攝影書呢,她值得被書寫啊。是的,母親的一生本來就是一本書,而且是一本我們無法完整記錄的書,這本書的厚重和經歷,哪里是用影像就能夠完全敘述的,攝影只是記錄了一種表象,更多的內涵唯獨母親自己才能夠體會的到。就像生命只有一次,唯有珍惜,珍惜當下,才能夠活的更從容。

      感謝白杉,讓我對母親這個身份有了新的認識和重新定義的機會,或許某一天我也拿起了相機開始拍攝母親,那么相信我也會更貼近母親,更多一些機會去了解母親。

      所以攝影的距離,就是你走進自己的距離,你的心真正打開了,你的攝影也就鮮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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