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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曾隨蓬皮杜訪華,看前瑪格南主席巴貝鏡頭里的“本色中國”

2019-10-8 11:26| 發布者: zhcvl| 查看: 160| 評論: 0|來自: 澎湃新聞

摘要: 法國攝影師布魯諾·巴貝現為法蘭西藝術院院士,曾任瑪格南圖片社全球主席。1973年,法國時任總統喬治·蓬皮杜訪華,巴貝作為隨行記者記錄西方世界眼中的“神秘中國”。7月18日,“中國美術館國際美術作品捐贈與收藏 ...

法國攝影師布魯諾·巴貝現為法蘭西藝術院院士,曾任瑪格南圖片社全球主席。1973年,法國時任總統喬治·蓬皮杜訪華,巴貝作為隨行記者記錄西方世界眼中的“神秘中國”。

7月18日,“中國美術館國際美術作品捐贈與收藏系列展:中國本色——布魯諾·巴貝攝影展”在中國美術館開幕。展覽展出49件布魯諾·巴貝于20世紀70-80年代訪問中國時拍攝的攝影作品。

本次展覽所展出的作品皆為上世紀70-80年代少見的彩色影像,覆蓋北京、上海、重慶、四川、廣西、江蘇等多地區,是外國攝影師眼中的“中國本色”。觀眾可以從照片中窺見具有時代印記的中國人的生活狀態與精神面貌。嬰孩與白叟、城市與鄉村、重大歷史事件與普通人生活圖景都在此一一呈現。他所記錄的不僅是中國過往的歲月,更是通過多年觀察所捕捉到的傳統文明向現代化邁進的巨大變化。

展覽現場

在新聞攝影的黃金時代,巴貝院士或是站在新聞事件發生的一線,或是歷史轉折的拐點,敏銳地捕捉了大量珍貴的歷史瞬間,從不錯過“與歷史的照面”。

1973年,法國時任總統喬治·蓬皮杜訪華,巴貝作為隨行記者記錄西方世界眼中的“神秘中國”。正如巴貝所言,“能把一個處在歷史決定時刻的現代國家用照片記錄下來是一件非常令人激動的事”。近半個世紀以來,他幾十次往返中國,記錄下中國高速發展的重要歷史時刻。

布魯諾·巴貝,《工人們歡迎法國總統蓬皮杜的車隊》,上海,攝影,藝術微噴,1973,75×110cm

在現場展覽的布魯諾·巴貝所拍攝的作品中,北京、上海、四川和重慶、廣西風格迥異,甚至會讓我們下意識的懷疑他們是不是真的屬于同一個國家。他的柯達彩色膠片在1973年和1980年間忠實地捕捉了紫禁城宮殿的朱紅和上海外灘清晨的碧藍。

與此同時,巴貝通過圖片中的標語來解釋他的圖像,這種解釋不經意間會包含一些微妙的含義:比如幾個騎車的人打破了清晨寂靜無人的天安門廣場,比如背景是長長的紅色標語“團結起來!全世界的工人和被壓迫的人。”

《外灘集體太極》 上海 1980年

在上海外灘練太極的人們后背一幅巨大的海報,上面描繪著車夫正驅趕馬車參加比賽,上面的標語寫著“爭分奪秒奔向2000年”,這個標語和前面緩慢打太極的人們形成了劇烈反差。僅僅七年之后,這兩個標語宣告了中國的巨大變革。

盡管他觀察的傾向性全部來自于他對中國一切事物的好奇心,但是巴貝忠實的保持了他作為一名攝影師的公正和客觀。他的眼睛,能夠捕捉到中國故事的每一個瞬間。從1980年解放軍士兵手中的祿來福來反光照相機;到上海豫園正在拍照的專業攝影師;再到青島海邊度假,穿著“山姆大叔”配色泳衣的“新中產”手中自拍的iPhone。

《豫園》,上海,攝影,藝術微噴,1980,100×150cm

吳為山館長在展覽前言中寫道,“巴貝院士對藝術的深刻了解建立在對人的深刻認識基礎之上。我不能忘記的是他在看到我所塑的《弘一法師》像后,說:藝術有三個方面的作用:一是表現生活與情感;二是表現精神世界;三是表現靈魂。而表現靈魂的作品會引領人們對世界、對人生做新的認識與思考。”欣賞布魯諾·巴貝的藝術作品也是如此,觀之不僅是對過往中國美好場景的追憶,也是對世界攝影發展史的深刻認識,亦如吳為山館長所說,“在他的作品中,我們更多地應該透過光影、色彩,透過客觀表象,進入更為深入的人的世界”。

《坐在樂山大佛的腳趾上》,樂山,攝影,藝術微噴,1980,100×150cm

在巴貝捕捉到的“中國本色”中,觀眾也可以觀察到彩色攝影方興未艾之際質樸又不乏質感的精彩。在彩色攝影尚未得到重視的時代,巴貝率先嘗試柯達克羅姆彩色膠卷,這在當時是頗有勇氣的先鋒之舉。在“新彩色攝影”理論誕生之前的十幾年,巴貝便已經對彩色攝影游刃有余。他不僅開創了彩色膠片在新聞攝影中的應用,還充分展現出彩色新聞攝影的藝術性。這位來自紅、白、藍之國的攝影家,同樣也在中國發現了百業初興熱情的紅、理想主義純粹的白、集體記憶懷舊的藍。

《上海少年宮手風琴班》,上海,攝影,藝術微噴,1980,75×110cm

在巴貝的攝影作品中,我們看到一個逐漸遠去的、已經成為一種懷舊的八十年代。如北京大學外國語學院法語系主任董強所言。很多拍攝中國的攝影師,如布列松先生,他想通過一些黑白照片,通過一些“決定性的瞬間”,來抓住他們心目中的“本質性的中國”。而巴貝先生沒有這么去做,他給我們展示的是一個沒有任何先入之見的,是帶著一種純真的眼光,把他心目中看到的中國給記錄下來。他用他的拍攝給我們留下了珍貴的、連我們自己都已經變得模糊的一些記憶。

《泛舟長江》,南京,攝影,藝術微噴,1973,75×50cm

議價雜糧專柜、供銷社、自來水站……巴貝將這些打著深刻歲月烙印的名詞再次帶回到我們的視線中,讓我們得以從照片中窺見20世紀七八十年代中國人的生活狀態與精神面貌。嬰孩與白叟、城市與鄉村、重大歷史事件與普通人生活圖景都在此一一呈現。

《在議價雜糧店排隊》,上海,攝影,藝術微噴,1980,75×110cm

“巴貝定格的中國歷史影像如昨日般鮮活,既不因時間的流逝而黯然失色,也不因空間的距離而阡陌疏離。兒時在摩洛哥長大的經歷無疑影響了他對色彩的理解,賦予他敏銳的色彩感知。他總有辦法突破傳統影像的黑白世界去發現世界本身的色彩,用彩色攝影記錄時代的顏色。那些照片所保留下來的昔日光彩,與當時人的生活息息相關。他留給我們的,就是歷史的本色。對于巴貝院士而言,色彩是他用攝影講故事的方式,也是一種觀察世界的方式,呈現出外國人眼中的中國本色。”吳為山談道。

《天安門廣場上學生們熱烈歡迎法國總統蓬皮杜》,北京,攝影,藝術微噴,1973,75×50cm

《抗戰時期遺留的碉堡》,攝影,藝術微噴,上海,1980,75×110cm

《豫園湖心亭》,上海,攝影,藝術微噴,1980,75×110cm

四川洛山附近的稻田,1980年

展覽呈現在中國美術館7號展廳,將展至7月28日(周一閉館)。

延伸閱讀:

布魯諾·巴貝口述:我是中國巨變的見證者

布魯諾·巴貝

我是布魯諾·巴貝,生活在巴黎。我有幸去中國旅行了很多次。第一次是在1973年的文化大革命時期,對于一個外國人來說,我覺得在中國拍照片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中國人民都很禮貌謙和。或許是因為我是外國人的原因,人們都很寬容。不管怎樣,現在所有人都用手機拍照片,我覺得在我最初幾次在中國的旅行,在好奇心的驅使下,我去了四川的一些偏遠地區。很顯然,那里的人們已經很久沒見過外國人了,所以我們可以想象一下人們的好奇心。有人一直盯著我看我在干嘛,或者一直跟著我等等,他們都對我非常好奇。現在中國變成了一個每年有數百萬游客前往旅行的國家。無論如何,我們已經不再是大家好奇的對象,至少在那些大城市,比如北京或者上海。在1973年,那次中國之行我停留了20天左右。此外,我正在籌備一本介紹中國從1973年到2018年變遷的書,這里面會匯集所有這些照片。

我是中國巨變的見證者,顯而易見,中國的巨變是令人震撼的。中國變化之大,我們可以想象一下,我記得當時在上海浦東,還有大片農田和莊稼,還有幾個造船廠,今天,上海遍地都是擎天大廈,還有600米的高樓,這都是在鄧小平上世紀90年代發表著名的聲明之后,我覺得是在這之后中國才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我記得在1973年的北京,我們到處都還能看到自行車,很明顯中國有了很大的變化。當我在成都旅行時,我記得是1980年,因為我1980年又去中國待了挺長時間。那時候的成都都有五百萬人口,現在成都的人口可能有兩千五百萬,這是一個極其巨大的發展。另一個我非常喜歡的城市,上海,變化也是翻天覆地的。因此我經常定期地回中國,包括2010年上海世博會的時候,那時候我還特意出了本關于上海世博會期間的書。那已經是8年前了,此后我每年都會回中國幾次。此外有時候,比如下個月,我在深圳博物館有一個很大的展覽會在10月底展出,這個展覽已經在巴黎的歐洲攝影之家展出過。緊接著在12月7日,中國攝影家協會策劃的多位攝影師的聯展將開始,參加聯展的這些攝影師有很多是我認識的人的朋友,但很可惜他們有些已經不在人世了。有馬克·呂布,有伊芙·阿諾德,還有其他一兩位攝影師也參與這次聯展,這次聯展我有十幾幅照片要在里面展出,主要都是1973年到1980年之間拍攝的中國老照片。每次我去中國,都會繼續拍攝,來展示給人們中國是怎樣改變一切的,這也是一個積累關于中國的圖片文獻資料的好時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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